九黎公子

非要介绍吗?

无常者(一)

世事无常。

其实偶尔我也会想想,如果只写四个字能让观众看到四千个字就好了,但很可惜,哪怕最乐观的估计,我也得在前面先写上一两千字。

那就废话少写,开写。

先扔一个一亿五千万面的骰子吧,那大概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全世界所有新生儿的数量。然而这个骰子只能扔一次,不过反正也不会有人去看完每一面究竟是些什么,扔几次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当骰子落地的时候,纷繁错乱的命运被忽然收束成了一条笔直的通路,你站在通路的开端,遥遥望去,却连几米之外都看不太清楚。不过我们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观察。

那大约是一棵树的模样,无穷的道路分裂延伸开来,然而大部分的分支又在最终回归了一个终点。

这么说的话,更像是纺锤了。

但你很快就会知道,你看的没有错,那是一条笔直的通路,笔直到绝无扭曲的可能。

等那枚骰子被收走的时候,当时站在你身边的那个老头又送给了你许多骰子,它们的面也不少,而且那个老头在离开的时候,特意告诉过你,这些骰子可以随便扔,但每一次扔出的结果,却绝对不会和之前的所有结果一样。

听起来是不是很神奇的。

不过反正就是扔着玩的呗。

等到你在那条路上走了一段时间,不知怎么的,当骰子落下的时候,你会希望一些点数出现,也许只是因为看着好看,也许是觉得数字顺眼,总之为什么要解释呢?

至于如何看到那些点数,你还不太清楚。

但很快就会清楚的嘛,你身边突然就有了个人和你说应该怎么去扔这个骰子。你大概是听懂了吧,然后照着他说的一个个的扔了起来。

但因为那些骰子无论怎么扔,都不可能再是之前的点数了,你几乎不可能完全看到自己想要的,虽然说旁边的那个人一直在BB。

BB就BB,反正又不是一定要扔到,还得往前走呢。

你把骰子收好,继续往前走去,不过在这时,得益于旁边那个人的BB,你知道还有许多和你一样的人走在不同的路上。

但也只是知道而已,前方的路依然笼罩在迷雾之中,但从未有过分叉,也从来没有遇到过其他和他一样的人。

不断地扔着自己手中的骰子,看着它们落下成为一个又一个点数,虽然在整个过程中,旁边那个人一直在BB,但你已经连理都不想理了,骰子这种东西随便扔扔就好,你还要自己向前走呢。

之后又过了多久呢?也许是那个人终于累了,他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自此再也没人在你耳边BB。

当然,你连一点怀念都没有。只是一边走着一边扔着骰子。

然后你就走到终点了,所有的迷雾全都散去了,路也就此走完了,你转过身,看了看自己的来路,那是一条笔直的长路,没有分叉,没有扭曲,清楚明白,不容更改。

这时候那个老头又出现了,他问你这一路走来有什么感想。

你把所有的骰子朝天一扔,然后看了看骰子的点数,指了指骰子,对着那个老头摇了摇头,便是走到路的尽头,跳了下去。

……

我曾经遇到过这么一个人,在和他不算短暂的相处过程中,我发现这个人在某个方面特别极端。

他好像从来不会考虑“未来”,是一点都不会考虑的那一种,他做任何事的动机永远都只可能是现在他想做和现在别人要他做。

同样的,他不会假设任何可能,也不会作任何承诺,这些东西感觉和他一点关系都不会有。他就像是自己下一秒就会死一样,永远都在应对现在,而绝对绝对不会为未来做一点事情。

这样的人,基本上是不可能有除了基本生活需求的欲望了,没有思考,也就没有期待。他总给人一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样子,他绝对不会为考试做任何准备,但因为往日的学习却意外地能够应付。

在很多时候,当没有人干涉的时候,这个人的行动也相当随机,他应该是有真正喜欢的事的,但如果有什么阻碍挡在他的面前,他往往就被挡住了,换一条路继续走了下去。

这样的人,大概也不会说如果。

他并不为自己的一切赋予意义,每一天过去,昨天的他就已死去,而明日的他还未出生,或者说,上一秒的他已经死去,而下一秒的他,尚未存在。

人类同时具有回忆与希望,当希望被取消之后,我想人就是他那个模样。

那真是一个很奇特的人,不过他没有一个同样奇特的名字,所以我更喜欢用一个比较符合他气质的假名来称呼他。

吴常。


“光芒”之议

“首先各位,信仰圣光嘛?(微笑)”

很遗憾借用了游戏里的台词,但毕竟它太合适了,就将就用一下吧。

光芒是什么呢?从很多角度上来看,它什么都不是,它就像是车库里的喷火龙,在很多时候是被奥卡姆剃刀一刀砍掉的东西,它不对物质起到任何干涉作用,它也不会产生任何能量或是物质,它甚至在很多时候不会对外界产生一点影响,它就像是个无人注意的幽灵,是不存在之物。
但在一个地方,它切切实实地存在着。
所有信仰者的意识里。
有关于唯物与唯心的辩论在这里殊无意义,因为一切都是在意识的角度,它不会牵涉任何物质层面的东西,也不能干涉任何物质。
它只是一种简单的观点——光芒照耀着我们。
它不能让你获得什么奖励,也不能实现你的愿望,它不同于任何宗教的地方就是,它不具备一切可能影响到现实的能力,也不允许自己影响到现实,它的一切影响只局限于你的意识和情绪之中,并永远无法离开这个范围。
它唯一能对你的回应,就是当你相信它时,你会认为光芒照耀着你。
之后一切的牵连,一切的转换,一切的思考,都与它再无关系,无论你做什么,它都不会有一点反馈,也不会有一点改变。
只要你还相信它。
在你相信时,它便照耀着你,当你不再相信时,它就悄悄消失,不会再有任何别的影响。
在光芒照耀着你的时候,你不会变得更好或是更幸运,你不会有任何实质上的改变。不过你可以抬起头看看光芒,并顺便为它赋予光明与温暖与正义等等的正面意义——当然这些并不是光芒本身,我说过的,它不起一切除了照耀你之外的作用,也不会帮你解决任何问题。
它只是在你相信的时候,选择照耀着你,你尽可以去为它增添上各种各样的标签或者其他附加的意义,但不要抱有期待。
只要相信,也只有相信,如果不相信的话,也可以不相信。
但光芒依然照耀着你。

“所以各位,信仰圣光嘛?(微笑)”

一个简单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山的两边有两个国家,国家有过很多名字,大都没被人记住过。
像什么瓦兰希尔,凯伯利安,的确是很不好记,大抵都是些拖着长长白胡子的老学究从神谕书中找来的词语,勉勉强强音译过来,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意译一下,“朴拙”,“灵动”,记起来就方便的很,时日渐久后,这两个名字也就留在了口口相传里。
卓国,翎国。
两国的风土人情大相径庭,因着连绵的山岳相隔,对双方而言,另一国都算的上是“遥远的国度”,百年之间也未必有几次来往,实在没什么沟通的空间。
卓国大概和他的名字类似,国民一向有多少力做多少事,对他们而言,有事就做,无事便休,每个人均是安安分分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翎国就是全反过来的样子,人们每一天每一刻都在尝试与创新,无数的想法被推出又被废止,这个国家无时无刻不在变动前行着。
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随着时日渐久,两国一向国泰民安,卓国一步一步地沿着自古以来的道路向前走着,翎国则是在不断的尝试中找到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
也许很慢,也许很快,那连绵的山岳不再能称之为阻碍,在不约而同的意识到这一点后,两国开始了比较频繁的接触,当然,大多以翎国起始。
因为两国风俗大异,怎么交流也凑不到一块儿去。
最后两国人互相认为对面是SB,各回各家去了,自此老死不相往来——世界还很大,何必相看两厌。
再之后,翎国的一个年轻人不知怎么回事站出来说要探索星辰大海,大家觉得很好,就纷纷跟着他出谋划策,大概又过了两百来年吧,虽然说途中又多出了很多新想法,但翎国人还是完成了一个壮举——他们真的前往星辰大海去了。
当日,卓国的钦天监看到了在山的那边有流光向天飞去,他如同之前无数个日日夜夜一般将其记录了下来。卓国的皇帝也如同之前无数个日日夜夜一般亲自审阅了这些记录,然后看了一下卓国的五十万年发展计划。
也许在五十万年后,两个国家又会在星空之中相遇,那时候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大概是会互相骂一句SB,然后又老死不相往来吧。
皆大欢喜的结局。

诗三首

丁酉癸丑,夜,忆往日同执笔者,或坑或走,唏嘘不已,特作诗三首,聊表心意。

《坑王东南飞》
我爱吃糖且写刀,坐看坑下有火烧。
火烧不够拿刀捅,见状不妙逃夭夭。
众人抄棍追坑王,坑王且挖且快跑。
倥偬不见徒缥缈,唯留天坑后人掉。

《长坑歌》
众生你我皆坑王,挖坑痛快填坑凉。
开头刺激一时爽,伏笔要填火葬场。
上学推脱学业忙,放假又学葛优躺。
三月憋出一两行,万字大坑尸骨丧。

《坑王》
或言起伏或跌宕,草蛇灰线千万行。
半因无果试不爽,且待旁支重开张。
旧文不尽又新章,意马无缰心猿荡。
有始无终必有伤,坑下众生骨未凉。

《陆离行空》

这里大概是某间酒馆。
没有招牌,没有匾额,只有一个柜台,几张圆桌。
一个站在柜台后擦着杯子的老板,几个正招待其他客人的店员,几个正被店员招待的客人。
“一杯清光,谢谢。”
一个穿着风衣,戴着白色高礼帽的年轻人走到柜台边,轻敲敲柜台,声音不大不小。
柜台后,老板放下杯子,从柜台下取出一瓶酒,倒进杯中递给了年轻人,杯中的酒约莫半满,泛着一种淡淡的清光。
年轻人没有喝酒,他只是轻轻磕了磕杯沿,笑了笑,又抬起头看向老板。
“帮我带个口信给我的一个朋友。”
“你的朋友?”
老板也抬起头,平静无波的面庞上出现了一丝笑意,很普通的那种笑。
“我只是换了身衣服,所以有了个朋友。”
年轻人不在意地笑笑。
“挺好看的,不过你的礼帽还是白色的啊。”
“你想说白色爱粘灰?”
“嗯。”
“你每次都这么说。”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后,老板才是敲了敲柜台,说道:“说吧,带什么口信。”
年轻人想了想,想了会儿后笑了笑。
“就祝他生日快乐,一生平安吧。”
“你还是那么没新意。”
“彼此彼此。”
年轻人一边说着一边抽了张白纸将自己的口信写了下来,折了一折递给老板。
“就这样吧,先走了。”
“慢走。”
年轻人正了正自己的高礼帽,离开了酒馆,老板将口信放在了柜台上。
那杯清光留了半杯。
“这人还真是把这里当邮局了……”
老板看了看口信,笑着摇了摇头。
“你帮忙送一下吧。”
@北宸

给自己看的一些必要记录

一直以来有一个习惯,在自己完成一次思想上的革新时需要把结果记录下来,以备后日。
一直以来落在日记本上,但保存毕竟不易,这里也许更方便一些。

在之前的一次思想革新中建立起了问题论体系,根据发现的问题作出相应的回答,这个体系目前来看在执行上没有问题,但实际应用时会产生差错。
针对于不同的问题,往往做出迥异的回应,形成的具体行为不能统一,简单地说,就是对千人有千面。
反而没有自己,一切行动与输出依赖于外界的刺激,依靠过于基础而不成体系的认知进行反应,自我在不同情景运用互相矛盾的理论。
这会出问题。
近一次的革新提出解决此问题的理论:寻找到不依赖于外界反馈的主体理论,再根据主体理论进行相应的反馈。
从历史角度来看,可能是主体理论的建立引发了潜在的畏难情绪,在学习了否定论后走了不可知主义的偏差,才导致了以上问题。
就现在而言,主体理论依然还在建立过程中,按照目前的反馈效果来看,应当是建立在纯粹秩序观上类似于马列主义的主体构造,考虑到近来接受的信息与教育,这是并不令人意外的,无需干涉。
优化过的问题论依然以解决问题为主要,但对于解决问题这个概念的判定将发生改变。
主要的革新大抵出现在此处,接下来大多是些简单的认识上的问题。
摒弃了不可教育的观点,承认影响的必然性。
对于价值判定的矛盾更加关注。
意识到正面属性的必要性以及做出了相关于正面属性所获得的具体效果的一些思考。

现在看来,自身的理论正不可避免地贴合向更加详细准确的现有理论,这应当是一个必然发生的趋势,以后的革新也许会发生在主体理论的更迭上。

总结完毕,留档,勿删。